吕如宁道，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你睡了好久，饿不饿？想不想吃东西？”

吕止言轻轻摇头，问她，“大哥呢？”

吕如宁却不给他解惑，好不容易他醒了，要是听到大哥已经死了，再晕过去怎么办？

吕止言还没从宋繁花的话里回过神，吕如宁就抬头瞪着她，“不劳你费心！”

宋繁花抿抿嘴，翻了一下大白眼，“谁愿意费你们的心！”

吕止言不笨，可以说他是极其聪明的，吕如宁不愿意说出吕子纶的下落，宋繁花又说……

死了！

吕如宁大惊，“止言！”

宋昭昭也小声地喊，“吕止言！”

吕止言躺在床铺上，眼睛睁着看着屋顶，屋顶是简陋的木质，可顶盘嵌着神佛画像，釉彩极浓，吕止言又往其它的地方扫了扫，发现屋里有很多与佛家有关的东西，他慢慢吸一口气，问吕如宁，“我们在寺庙里？”

吕止言闭闭眼，说，“大哥在这里葬着吗？”

吕如宁担忧，“你的身子……”

吕止言有点气喘，感觉虚浮无力，他很想现在就去看吕子纶，可一下床才知道，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好，他顿了顿，缓了缓头重脚轻的恶症，虚弱地问，“我躺了多少年了？”

吕如宁问他，“饿不饿？”

吕止言听罢，长久地没有出声，稍顷，他出声问宋繁花，“叶知秋还在你们宋府吗？”

宋繁花眉头一挑，浅浅地笑问，“问这个问题，你是想找他报仇吗？”

吕止言不解地问，“叶一寒？”

姐妹俩出了厢房，肩并肩走在木质长廊上，宋繁花问宋昭昭，“吕止言醒了，你还留下来吗？”

说着，又转回身子，继续往前走，去找段萧和段衡、段华、段悦他们了，边走边说，“以吕止言的心性和智商，可能不会有报仇的想法，但吕如宁就说不准了，你留在寺里，能让吕止言不受吕如宁的拨弄和教唆，杀人不是一刀进去一刀出来那么简单的，是要偿命的，而你，不会愿意他死吧？”

宋昭昭额头一抽，“我这样两头跑，不得累死？”

段萧抿嘴，“吕止言没有，吕如宁呢？”

吕止言听到声音，睁开了眼，看到是宋昭昭，他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，问，“你当时是被谁救起的？”

吕止言轻啊一声，颇为惊诧地呆了呆，他嗓音微微拔高，重复，“秦陌？”

吕止言道，“传说中十三飞骑的统领，秦陌？”

吕止言纳闷地问，“他为何会救你？那个时候他在附近？”

宋昭昭说，“大概是吧，至于他为什么会救我……”宋昭昭顿了顿，将自己曾经救过秦陌的事情说了，说罢，吕止言半天都没吭声，半晌后，他看着她，问，“你喜欢他？”

宋昭昭蓦地怔住，好笑地问，“你怎么会这么说？”

吕止言说，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救他？”

四个人去了吕子纶的墓前，墓前摆了一盆凤尾草，树叶的色泽很鲜翠，这凤尾草是吕子纶生前最喜欢的，吕止言蹲身，伸手摸了摸那饱满碧绿的叶子，问吕如宁，“是你拿来摆在大哥墓前的吗？”

吕止言伸手摸着那墓碑，想着吕子纶的这一生，想着吕府曾在皇权中的地位，想着他吕氏巫族一脉的古老传承，到最后，落了个埋尸寺庙，无字刻碑，多么讽刺！

可今天，掌管巫族风云谱的传承人却埋在了佛家之地，而佛家也接纳了，这难道就是缘吗？

下山前吕如宁苦劝他良久，让他不要下山，吕止言问她，“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？”

雷公公守在御书房的门外，看到宋世贤来了，份外客气，笑着喊一声，“宋大人，来找皇上有事？”

云苏抱了一下就松开，低沉着嗓音问，“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云苏问，“吕如宁呢？”

提到吕子纶，云苏脖颈仰了一下，眼睛直直地定在天空的某一处，任悲伤溢进眼底，无人得见，片刻后，他低下头来，拍了拍吕止言的肩膀，问他，“下了山就来找朕，是要为国效力的吧？”

吕止言双手拱拳，朗声道，“臣接旨！”

秦暮雪见他自云思宋离开后就没松开过的眉头展开了笑颜，颇为纳闷地问，“今天有什么喜事吗？”

秦暮雪挑起眉头，“哦？”了一声，笑着坐下来，在宝虹和星玉奉了茶后，她端起一杯亲手递给他，等云苏接了，她才又问，“什么喜事？”

秦暮雪哎呀一声，说，“吕止言醒了？”

秦暮雪道，“这可真是大喜事，皇上留他了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