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，见公主面无喜色，反而愁云更浓，于是皱眉问道，“怎么...你不愿意？”

“光耀门楣？”她说完轻声一呵笑，带着点轻嘲，“父亲若是想拉拢房相如，为何不将我直接出降给他，反倒出降给他的义子宋洵？”

可是皇帝没想到，公主竟然这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，他忽觉得有些惭愧，可随后立即沉沉道，“如今相权颇大，房相如权重望崇，怎可再赐婚贵女？岂不是......”

“可赐婚他的义子，就不是权上加权了么？”

原来父亲并不是那么信任房相如，是不是坐在这高位上的人对谁都这样保留几分？

漱鸢听到这些话，替房相如难过，也替自己难过，她不禁蹙眉痛心道，“房相如对父亲和王朝是全心全意的......”

皇帝终于睁开眼，看着她的眼泪，眉心拢起一道川，“那你只想嫁给房相如？”

漱鸢道，“那我宁愿不做这永阳公主了......”

那到底是真的父亲对她的爱，还是仅仅因为对母亲的愧疚？

“所以我，我就让你母亲故意亲近隐太子，以套取最机密的情报......”

所以，在他听见公主问他“舍得吗”的时候，忽然想起了曾经令睿姬听说了他的计划后，也这样问了他一句，“舍得吗？”

他说完，沉沉呼出一口气，无奈地妥协道，“你可以和他在一起，但是，你不能嫁给他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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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，一声悲凉，“圣人鼎湖龙去——圣人鼎湖龙去——”

公主双膝一软，忽然瘫坐在地上，她喃喃道，“阿耶，母亲不恨你，我也不恨你......”